第(2/3)页 冰冷空气如巨石压着他,满心沉重,本该回府的脚步顿了半晌,终于还是拐去了绣衣坊。 绣衣坊大门紧闭,后院却亮着一盏烛光。 烛火微微晃动,在窗上勾勒出一道纤细的身影。 牵线,入针,每个动作都清晰可见。 哪怕隔着纸窗,谢倾言也能想象到她的模样——定是眉眼舒展,细致认真,眼里乘着光。 可夜凉如冰,坊间里无甚炭火,他甚至能看到她喘息时化出的雾气。 本极为畏寒的人,这会倒是能忍。 他与那道人影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却始终无法伸手触碰。 像隔了天堑。 又细细看了两眼,谢倾言终于抬脚,一步步登上台阶。 “咔吱”声很轻,脚步声也很轻 但因为响在深夜,便足够惊人。 孟昭月猛地一抖,绣针偏了一下,刺入指尖。 “嘶~” 血珠滚出,通红碍眼。 孟昭月下意识吸了口气,迅速移开手指,见血没低落到锦缎上才松了肩膀。 随即一边将手指放在口中吸吮,一边抬头。 先入眼帘的,是那身红狐裘墨锦祥云披风,熟悉的烫眼。 孟昭月啄着的指尖都忘了拿出来。 谢倾言漆黑如墨的眼深邃得让人看不清,可他的视线却沉沉落在孟昭月口中的手指上。 孟昭月瞬间把指尖拿了出来,下意识藏在身后。 耳朵发烫。 就像是知道她会是如此反应,谢倾言目光胶着,在她唇瓣、耳后那一片绞得极紧。 “咕咚”一声,孟昭月咽了下口水。 脚步微微向后一撤,仗着胆子行了个礼。 “参见大人。” 声音维持得还不错。 谢倾言点头,“嗯”了一声,随手解下披风放在她桌案上。 “眼熟么?” 孟昭月刚直起身,就被人贴脸质问,脸色着实不好看。 闷了半晌,憋出一个字,“不。” “呵~” 谢倾言笑了。 行。 舌尖勾了下犬牙,换了个话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