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青河跟在陈守义身后半步,闻言不禁心生好奇。 他轻声问道: “前辈,不知当年的督查院,是何光景?” 陈守义脚步略缓,眼中掠过一丝悠远的追忆之色,缓缓道: “那时啊,督查院初立不久,各方势力交错,规矩也未如今日这般严密。院中人手不多,但个个都是刀尖上滚过来的,有时连夜出城追凶,归来时衣襟染血,倒头便睡。” 他笑了笑,摇头道: “不比现在,案牍如山,文书往来,反倒更像是个文衙门了。” 两人说话间,已穿过一道月洞门。 沿途廊阁寂静,唯有风声穿檐而过。 偶尔遇见捧着一叠叠文牍匆匆走过的灰衫文吏,或是手持长帚低头清扫的杂役。 那些文吏见到陈守义,无不立刻驻足,躬身行礼,神色恭谨异常。 目光却在掠过江青河时,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好奇。 陈守义只是微微颔首,并不停留,身形依旧向前。 督查院占地极广,格局分明。 外院多是文吏处理日常文书、归档录册之所。 而一入内院,气氛陡然肃穆。 建筑越发雄伟厚重,青纹石铺地,严整如阵,光影似乎都比外院沉凝几分。 这里才是督查院真正的核心——院尉、院执执行公务、议定要事之所在。 越往深处,人声越稀。 不多时,一座巍峨堂衙赫然现于眼前。 堂高檐阔,气象肃然。 五阶青纹石台阶上,乌漆大门洞开。 门楣悬着一方黑底金字匾额,上书三个沉厚大字:正法堂。 两人拾级而上,迈过门槛,踏入堂内。 正法堂内部空间极为开阔,高约九米的穹顶绘有日月星辰运转之图。 墨蓝为底,金粉勾勒,仰视时恍如窥见天象。 数十根需三四人合抱的朱漆巨柱分立两侧,支撑着整个结构。 堂内深处设一高台,台上仅置一席一案,当是院正主位。 江青河放眼大致一扫,看到堂内两侧站着近百位穿着督查院公服的人,心中了然。 难怪方才一路上走来,都没看到几个院尉院执踪影。 原来都是聚集在这堂内了。 陈守义先前已向他交代过,此次院尉职位的归属,将由院正翁奕翁大人亲自考校。 眼前这阵仗,恐怕大半皆是闻讯而来,欲观这场多年未见的“院正亲考”。 毕竟,按照督查院多年来的惯例。 院尉入职,几乎都是经由四大家族家主举荐,走过一个形式上的流程。 只要修为达到先天九品,身份背景没有问题,便可直接走马上任。 最多也就是由分管院尉事务的院监象征性地测评一下,问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。 只要修为达标,便不会有人再多说什么。 而今日,院正翁大人竟然打破惯例,要亲自出手考核院尉的入职。 这是多少年不曾出现过的事情了,让院内许多人都惊诧不已。 如此引人注目的大事,自然吸引了所有此刻身在督查院、且暂时无事的人员。 第(1/3)页